席林正清洗解剖台,金屬器具在空曠的工作室裡叮咚作響。藍伯特坐在高腳椅上,把玩著一把沾了血和脂肪的刀,那原本是席林的工具。
「結果你都這麼挑釁了,佛洛伊德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,這讓我有點失望。」藍伯特轉動刀刃,反光倒映在他的瞳孔裡,「他難道不該派幾個殺手來找我們談談心嗎?」
席林愉快地說:「他應該要派人跟蹤我們,等你把車開到偏僻的公路上,後方黑色小客車降下車窗,突然伸出一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對著你的車一頓輸出?」
藍伯特哼笑:「你的劇本太老派了,殺手應該要會召喚風暴,在公路上揚起巨量沙塵,並且在那團黃色中突出一張怒吼的臉。」
「這麼高調的現代殺手都拍電影去了。」席林聳肩,他知道藍伯特在致敬某部知名電影特效。「不過那部木乃伊電影我覺得滿好看的。」
藍伯特感到膩了,隨手就把刀刃扔回水槽,也不管席林的手是不是還在射程範圍。那把沾著碎肉與脂肪的銳利金屬險些擦過席林的手背,席林沒有縮手,只是垂眼看著刀刃在流水下逐漸顯露出冰冷的原色。
「藍伯特,你怕疼嗎?」席林突兀地問。
藍伯特無辜地抬起頭,笑容依舊燦爛:「當然怕,畢竟我不像刻印者,受傷了還能靠超自然力量癒合。」
「哦。我覺得疼是唯一能證明我們還沒變成這張金屬檯子的一部分的東西。」席林關掉水龍頭,「藍伯特,你知道弗朗西死前在想什麼嗎?」
「那重要嗎?」藍伯特偏頭。